西宁:尕公园营造的和谐
提起西宁的尕公园,几乎全青海的人们都会有一段津津乐道的话题;而最引人注目的,却莫过于尕公园里自发形成的那一片地摊演唱区! 在这里,人们忘形于绿树掩映之中,尽情享受着无拘无束的欢乐,通过自创、自编、自导、自演身边的人和事,展示社会风貌,歌颂现实生活,营造了一份地域特色浓郁的和谐之美。
——题记 尕公园坐落在西宁城的西边,隔麒麟河(现在叫南川河)与南山相望。叫尕公园,大概是因为与城里其他一些收门票的大公园相比,这里既不收门票,规模也不算太大,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河滨绿化带的缘故。 深秋的高原,阳光依然灿烂。当笔者来到这里时,一溜儿排开的几处茶园显得很冷清,而几个自发的演唱区里已经有零星的观众翘首等待了。 时近中午,一些按奈不住的唱家和听众,便提前进入了角色,随意坐在浅草微黄的地上,开始自由清唱了。 透过围拢的人群,一位略带羞涩,却无比投入的“花儿”唱家正在用小帽盖住大半个脸,低声吟唱。“钢刀子拿来头割哈,不死就是这个唱法!”笔者仔细聆听后,隐约听清了他的唱词。如此真切地表达着对追求的执着、坚强和为了“花儿”宁死不屈的坚韧心态,让笔者心生羡慕。这位唱家说他来自湟源,开车跑运输,因此不像有些闲人,平时基本不能到尕公园来;这次是来西宁修车,才出来浪上一天。 离这一摊男唱家只几步之遥处,又聚集了许多女唱家,她们也忘情地投入到演唱中,一位头发花白的唱家诙谐风趣的唱词不时引来听众的阵阵喝彩。 除了“花儿”,青海地方曲艺也是来到这里的人们最欢迎的文化娱乐方式。 凭着对地方曲艺的浓厚兴趣,你唱歌我演奏,你跳舞我摇扇,……大家逍遥自在,乐在其中。一位退休干部模样的老大爷告诉笔者,这样的活动,在自得其乐的同时,不仅传播了地方曲艺和民间艺术,也为省城西宁营造出了浓郁的文化氛围,因此显得很有意义。 据悉,这里已经有几个自发性的自娱自乐型团队了,规模一般在十几人之间,人员构成虽然参差不齐,但与生俱来的对文化艺术活动焕发出的浓厚兴趣,让他们不谋而合地走到了一起。一位门牙稀疏的老婆婆,边扭秧歌边对笔者说,大家聚在一起唱唱歌,跳跳舞,既锻炼了身体,又陶冶了情操,还能多交一些朋友,是一举多得的有益活动。 而手持三弦的盲艺人们自弹自唱的“贤孝”,可谓是西宁尕公园里的又一大特色。 “贤孝”演唱的大部分曲目内容是弃恶扬善,表贤道孝,劝化人心,而得名“贤孝”。这种说唱艺术因其曲调古朴,唱词动听,深受当地群众的喜爱。 听了一曲《男鳏夫上坟》,笔者果然被其悲情的故事所打动!如泣如诉的“哭音”也让众多听众悲伤得潸然落泪。而一段《老鼠告猫》不仅故事精采集中,更显得富有情趣,发人深省。 贤孝的传统唱本很多,多是艺人们据书编唱,世代流传的。表现国家兴亡、忠臣良将的唱本叫“国书”,如《伍子胥过江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薛仁贵征东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包公案》等;反映日常生活中孝顺父母、男女爱情等的唱奉称为“家书”, 如《孟宋哭竹》等二十四孝的故事及《花亭相会》等。尤其《白鹦哥吊孝》、《方四娘》等家喻户晓的曲目更是在盲艺人们的传唱中,流传了上百年! 从前,在盲艺人身背三弦,走东串西,卖艺为生的漫长岁月中,“贤孝”这种地域文化的精髓,在不断发展,日趋完善中,成了各族人民文化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。许多目不识丁的老百姓正是从“贤孝”中“知书达礼”“通古知今”的。 与此同时,在尕公园里的地摊演唱中,人们还可以尽情欣赏到青海地方曲艺“特产”——越弦的演唱所带来的无穷魅力。 越弦以表现民间生活故事的题材见长,词语通俗生动,近如口语,没有咬文嚼字,冷僻酸涩的痕迹,表现出极强的民间文学语言特征,从人物描摹到历史事件、新闻时事、山川景物,无一不在它表说的范围;其显著特点是反映现实生活十分敏捷,表现力丰富,因而在青海各地为广大群众所传唱。其曲目《小姑贤》、《冯爷站店》、《刻财鬼》 等,均是广为流传的作品。 还有道情、打搅儿等许多脍炙人口的青海民间小调,浓缩着时代的风华,折射着历史的流光,表述着群众心声。在给人们带来愉悦的同时,也在潜移默化中给人们以思想的启迪和精神的震撼。 这些自愿结合,自发形成,没有任何组织形式的曲艺、花儿演唱自乐班,每天从中午到天黑,曲终人散。动人的场面、自由随性的普通唱家……每一位来到这里的人,都可以尽情放开嗓子,一展歌喉;吹拉弹唱,调寄情怀;这里每天都充满了欢歌笑语和喜庆气氛, 地摊演唱,不仅丰富活跃着广大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。它所营造出的和谐的社会人文环境,也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,繁荣着社会群众文化事业。毫不夸张地说,西宁尕公园里的歌者们,真正称得上是民族民间民俗文化的守望者和传承者。 |